北马里亚纳群岛之旅—人文历史地理篇

     这次去太平洋上的塞班岛旅行,在恋恋不舍的归来后不久便又已经开始了想念。这个西太平洋上美丽的岛屿有着无可争议的绝美风景,还有那些山海见证的人文传奇。所以更觉的有必要将此次旅行纪录下来,供日后细细怀念。



      飞往塞班岛只有包机,而且是红眼航班,傍晚7:40我们从广州白云国际机场起飞,经过5个小时的飞行于当地时间3点钟才到达塞班岛(有两小时时差)。塞班岛是北马里亚纳群岛    中最大的岛屿,也是北马里亚纳联邦(Commonwealth of Northern Marianas)的首府。隶属於美国联邦政府。二战后,北马里亚纳群岛16个岛,由联合国授权归美国托管,在托管期满,1975年时,群岛中以塞班岛为首的11个岛屿举行了大规模全民投票,决定将领土归属美国,成为美国自治领土,所以塞班岛也是正宗的美国国境了。飞机着陆后,我们开始排队入境,在回答了美国移民局的官员简单的几个问题之后,准许入境的印章盖在了我的护照上,我就算正式踏入美国领土了。



      凌晨4点,在去酒店的路上,街头灯火暗淡,很难感受到这是怎么样的一个地方。直到来到酒店房间,拉开窗帘走到阳台上,直接面对的是月光下一望无际浩瀚的大海,才恍然真正意识到自己已身处异国他乡大洋深处的岛屿之上。



      清晨天色开始慢慢亮起来,由于这里位于日界线以东,当塞班岛的太阳升起的时候,美国本土还沐浴在前一天的夜幕中。所以塞班岛也被称为美利坚一天开始的地方。在阳台上凭海临风,期待这在这美利坚的第一天又会有怎么样不同际遇。说变就变的太平洋气候,突然就下起一场热带大雨,匆匆20分钟后下过之后天色马上放晴,在阳台外的海面上留下一条巨大绚烂的彩虹,似乎是给我这个远到而来的游客一个见面礼。



      清晨酒店前的沙滩,除了潮水的声音,非常的宁静,天空清澄蔚蓝,海水清澈透明,椰林树影婆娑。我享受着这片刻在沙滩上轻松惬意的散步,但谁又会联想到这里曾经是是太平洋战争中硝烟弥漫战斗极其惨烈的战场。



     塞班真正的原住民是查莫洛人和卡若兰人,当然现在他们都是美国公民了。2000多年前他们就移居于马里亚纳群岛,建立了自己灿烂的文明,那些遗迹拉提石(Latte Stone)就是这灿烂文明的见证,在后来的天宁岛(TINAN ISLAND)之旅中我有见到过。



     但塞班岛的历史也是被殖民的历史。1521麦哲伦航海以后,西班牙就占领了马里亚纳群岛,并对当地土著进行残酷统治,而“马里亚纳群岛”也是得名于当年西班牙王后的名字。1898年美西战争,西班牙战败,美国占领了马里亚纳群岛中最大的岛屿——关岛,而对关岛以北的塞班岛、天宁岛、罗塔岛等诸岛不感兴趣,国力衰退的西班牙又将之卖给了德国,于是有了北马里亚纳群岛一说。20年后,德国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战败,被迫将北马里亚纳群岛让给日本。日本在岛上引进大量的移民,通过种植蔗糖,使塞班的经济有了很大的发展。二战中,塞班岛战役是太平洋战场重要的一役,马里亚纳海战使使日本航空母舰部队无力再与美军抗衡,失去太平洋的控制能力,而美军登陆塞班岛,将日军的太平洋防线被打开了缺口,也是美军首次进入日本领土意义重大。经过20多天惨烈的战斗,美军才占领这个不算太大的海岛。此后源源不断的飞机从这里起飞,长途奔袭日本本图,促使了日本投降,使二战提前结束。美国电影《风雨者》就是以美军攻占塞班岛为历史背景。



      站在塔波乔山(Tagpochau)的山顶整个塞班岛尽收眼底。大部份面积都被莽莽的热带丛林覆盖着,向南望去远处是塞班岛的机场,再远处海的另一边是北马里亚纳的第二大岛天宁岛。在天宁岛再往南还有罗塔岛和大名鼎鼎的关岛。听当地的华人说,不少心怀American Dream的中国人以塞班岛为跳板,孤注一掷驾驶小船投奔怒涛,企图穿越天宁岛和罗塔岛间凶险的海峡偷渡到关岛,有人成功,而更多的人却永远葬身深深太平洋海底。一想到此,仍禁不住对我们这个在历史长河中颠沛流离的民族感叹!我们有着自己广袤的国土,经济也越来越好,但国民的幸福感指数却越来越低,民族的心灵却在漂泊,何处何时才是归宿。这深深太平洋底藏着深深伤心。

  

      在塞班岛的东面是浩瀚无边的太平洋,在他深蓝色的海水下面,暗藏着世界最深的海沟——马里亚纳海沟。他是地球的最低点,作为是地球的最深点,这里的深度为11034米,所以原本海拔466米的塔波乔山的相对高度超过了11000米,要比珠穆朗玛还要高,可称为世界最高峰了。



      从塔波乔山向北望去,山峦叠嶂丛林密布,当年的地狱谷战场就发生在那边。1944年,美军开展 “奇袭行动”, 美太平洋舰队总司令尼米兹上将亲自指挥这次战役。美军从岛西南部海滩登陆,一直向北推于死守塞班岛的日军苦战20日。绝望的日军最后甚至发起自杀式的反攻,扔下堆积如山的尸体也没能挽回战局。残余的日军在北端的莫鲁比悬崖边,面对已无退路的太平洋,成批的跳海自杀,血水甚至染红了大海。



      万岁崖( Banzai Cliff)是位于塞班岛最北端的峭壁。美军推进到了塞班岛最北端的马皮角,基本占领全岛。但令美军无法想象的是,在马皮角的悬崖边,发生了骇人听闻的大规模自杀,不仅日军士兵拉响手榴弹拒绝投降,不少平民也跳海自尽,甚至很多母亲抱着孩子跳下悬崖,美军一再通过翻译、日军俘虏和平民表示:等待他们的不会有屠杀,只有食物和安全。但自杀依然没有停止,共有数千人丧生。塞班岛战役先后共有2.2万平民自杀,2.3万多守军战死。



     站在万岁崖上,看着山崖下阵阵怒涛拍打着巨石。难以想象当年几千人投海是如何惨烈,日本作为战争的发动国,受到惩罚本是自食苦果,罪有应得。而这些战争中的日本平民他们既是被动的战争的支持者,更是战争的受害者,只希望世界继续和平,人类远离战争。可能是日本人对这个曾经据有领土的情节,日本来塞班的游客众多,很人都是来这里祭拜死难者。在万岁崖上建了很多“慰灵塔”。我们中国在当年的战争中受到巨大的侵害,面对发动战争的侵略者所谓的“慰灵塔“心情复杂,没拍下一张照片。日本作为发动这场战争的国家,不应该只是看到自己作为战败国的悲惨,更应该反思自己当年发动战争给世界带来的这场灾难。



      离万岁崖不远的山崖也是当年不愿投降日军跳崖自杀之地,山崖下隐藏着山洞,是当年日军的秘密司令部日本海军的著名将领南云忠,在这里看着海上密布的美军舰船知道日本大势已去,于是这位曾亲自策划和指挥偷袭珍珠港的日本将军就在这秘密司令部里剖腹自尽了。



      日军最后司令部(Last Command Post)的遗址位于塞班岛北端,在二战时,日军利用自然石灰岩所形成洞穴改造成战争要塞。现在已经被修整成纪念那场战役的小公园,停放着日军坦克的残骸和从军舰上拆下来的舰炮,在司令部的岩洞上也还留着被美军舰炮击穿的巨大缺口。



      在美军占领塞班岛后,一位叫大场荣的日本兵带领46个日本兵借助茂密的热带雨林,匿藏于山上的洞穴及隐藏于森林的村落之中继续和美军打游击16个月,直到在日本投降后第3个月,才向美军缴械投降。后来这段故事被拍成了电影《太平洋的奇迹》。俯瞰看着方圆面积并不大的塞班岛,很难想象这46个人如何藏身,但后来坐着越野车穿越丛林,看着遮天蔽日的大树和植被,才在知山林里另有天地。



      在塞班岛的西面是美丽的菲律宾海,天然发育的珊瑚礁形成礁湖,象一道天然的屏障将巨浪和海里的猛兽,都隔离到了岛外。外海巨浪滔天,内海去风平浪静,整个西部海滨都玩海最安全的地方。



     岛上有唯一的淡水湖,当年战败的日军将慰安妇投入湖溺死,并投下化学毒药。至今岛民都不饮用此湖里的水,宁可是饮用带有咸味海水净化水。





      两首巨大的美军补给船是塞班岛永恒的风景,象征着美国对北马里亚纳的防御。无论是透过飞机的舷窗,还是在酒店的阳台,或是西部海域的沙滩,他都是引人瞩目的地标。他们说如果有一天这两首补给舰突然消失,一定时亚洲发生了大事。





      从塔波乔上望去,型如军舰岛的小岛就是军舰岛了,二战期间,美军攻下塞班岛后,仍然遭受来自海面上的炮弹的攻击,因为是晚上,美军以为是一艘日军军舰,然后就投入无数枚炮弹,但仍无法炸沉,第二天才发现是个小岛,故名军舰岛。军舰岛是这里最美的小岛,我在军舰岛的浮潜也是在塞班最美好的回忆。





     军舰岛附近的海域也是观赏第二次世界大战时被击沉的战舰和战机残骸的最好地方。还记得披头士乐队的《YellowSubmarine》,这里也有一首名为“美人鱼号”的黄色观光潜水艇,我们下潜到海底看到了美丽的海底世界。











      切森轮是一首大型的沉没在塞班礁湖的浅水区中日本货船,。这条船已经在水中呆了50多年,时间长的在船身上都长出了硕大的珊瑚,成千上万条鱼已经把这里当 作了自己的家。



     海底还可见到当年美军坠毁的战机残骸,螺旋桨、机枪、弹药洒满海底。翻看资料,当年整个马里亚纳你的战斗非常惨烈。日本海军也因塞班岛一役一蹶不振。





     除了二战的遗址,还有不少自然风景点也是游客必去的地方,比如蓝洞(The Grotto)。蓝洞在塞班岛的东北角,是世界排名第二的潜水胜地著名。蓝洞最神奇之处,就是石灰岩经过海水长期侵蚀、崩塌,形成一个深洞,光线从外海透过水道打进洞里,蓝洞水池内能透出淡蓝色的光泽,相当美丽。这里潜水难度高,具有危险,只有专业潜水爱好者才能尝试,所有我们也只在岸上看看。





      鸟岛是离开海岸的一个岩石小岛,随着着涨潮与退潮与海岸若及若离。岛上是海鸟的栖息地,据说清晨和黄昏能看到壮观的群鸟齐飞和万鸟归巢,我们来的不是时候,只能看看海景了。



       鳄鱼头也是太平洋边的一处景点,以海边的一块型如鳄鱼头的巨石得名。


      塞班岛的经济中心也是集中在岛的西面,深受美国70多年统治的影响,感觉已经完全融入的美国的文化中,完全是一个美国海岸小城市的风情。



      塞班岛的建筑普遍比较低矮的美式建筑,我们入住Hafadai Beach Hotel的19层Tage Tower就已经是全岛最高建筑了。





      而酒店周围的几个街区就是塞班岛最繁华的商业中心了。这繁华是相对的,塞班岛上人口密度远低于国内,街上行人稀少,这里的繁华要是放在国内反而可以叫做冷清了。但这是我喜欢的感觉,不再有快节奏的城市脚步,拥挤的人群和停不下来的脚步。心无杂念地面对着碧海蓝天,毫无目的街头漫步,裤兜里放着收不到信号而被遗忘的手机,这不正是我最想寻找到的物我两忘的生活境界吗?





      酒店对面的免税店DFS是奢侈品汇集的地方,不过在这里给我的意外不是来自塞班本身,却是国人血拼扫货的购买力,在这里中国人的购买力已经超过日韩游客。我想也许是这两国本来就是奢侈品旗舰店林立的国度,他们来这里更多是为了这里的风景,并不需要天远地远地飞到此属于美国老少边穷地区的塞班岛来购物。之前国人在海外血拼奢侈品的也是早有耳闻,但这此算是亲见,看到很多中国游客购买奢侈品的的兴致已经高过旅游本身,还是有些不能理解这是怎么样的一种社会现象。国人如何追逐奢侈品,愿意怎么买,是个人的自由,其实本无可厚非。虽然奢侈品不是我的菜,但我也曾用同样甚至更高的价购买过高性能的数码产品,但我却不愿购买仅仅是一个标榜时尚财富的包,但这也只是个人价值取向和需求的不同,没有谁对谁错。以上只是联想到国内物欲膨胀、拜金浮夸的社会风气不禁有些感叹。



       天宁岛也叫提里安岛,是北玛利亚群岛的第二岛。往返天宁岛与塞班岛之间的交通工具竟然是一种五人坐的小飞机。我们将在夜幕时分乘小飞机飞往天宁岛。乘机手续也很简便,和大飞机不同的是要称体重,根据体重安排座位,保持飞机的平衡。飞行效率也很高,降落后马上就载人起飞。一个40人的中国旅游团,大概需要分8批次才能运送到天宁岛。感觉有点像在坐空中的士的感觉,这样体验真让人感觉到有点意外和惊喜。



      机长是美国人,很有礼貌的和我们一一打招呼。老婆很幸运地安排到了副驾驶的位置。那原本是我想坐的位置,因为飞机没有空调,起飞时副驾驶的舱门是不会关闭的,靠它来流通空气,一直到升空后才关闭,够刺激吧。





      飞机终于颤颤抖抖的起飞了,刹那间整个塞班岛、太平洋、菲律宾海都在眼底,塞班岛上已经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暮色晚霞还没褪去,海天一色,太美了。短短的十多分钟,飞机便穿越了海峡。





      天宁岛这边则完全是另一种天气,狂风暴雨大作,飞机抖成了筛子。飞机的侧门竟然也开始漏雨,把邻坐乘客惊出一身冷汗。前舱的窗户受大雨影响视线也不清晰,显然机长是早就见惯这种场面的了,处变不惊地把飞机对向前方两排航道灯光指引的跑道。只见飞机在风雨飘摇中,左摇右晃的对向跑道,就像始终不能对准一样,但不管怎么摇晃,着陆那一下是对准了。之后飞机缓缓在航站楼前停下。一位身着黄色雨衣的工作人员冒雨冲到飞机旁把伞递给我们,我们终于到达了天宁岛。





     天宁岛最好也是唯一的酒店是中国人开的天宁皇朝酒店,赌场和购物中心等等设施一应俱全,比塞班岛的酒店还气派。我们到了酒店雨也停了,在酒店BBQ烧烤,看当地土著的舞蹈表演。伴着几支喜力,突然想起今天正好是国内的中秋节。第一次在异国他乡过中秋,顿生无限感慨。



     在天宁岛的第二天,去参观了当地土著部落远古遗迹,塔加屋(TAGA HOUSE)。塔加屋是天宁岛原住民的特有石屋建筑,已经有3500年的历史。建筑屋子的主料是拉堤石,又高又大,有的差不多有6公尺高,来自别的小岛采石场。当时的人们是如何搬动这些大石头并建造好屋子的,到现在也还是个谜。



     据说塔加屋是部族皇室开会的房子,是由十二根柱子做主体支撑起木结构的房子,随着时间的流失木结构的部分已经消失了,只剩下巨大的石柱。天宁岛地震多发,十二根柱子依次倒塌,传说每倒掉一根世界就发生一次大灾难,例如两次世界大战就各倒下了一根。现在只剩下一根了,依旧面朝大海,看世间沧桑变幻。想着所谓文明世界的两次大战,竟然让这世外桃源般小岛都不能置身世外,竟然变成了主要战场、生灵涂炭。唯有希望这塔加柱永远挺立,世界和平。



     就在塔加屋的对面,还放着二战,战机的残骸,似乎在告诫着人们,战争并未走远。



     今天的天宁岛,人口稀少,只塞班岛的七分之一,整个岛被丛林覆盖。很难想象这个岛在七十多年前影响了今天的世界的格局。





      1944年,美军占领塞班岛后,以声东击西的战术,成功骗过日军,顺利在天宁岛登陆。如今登陆的丘鲁海滩(ChuluBeach)还保持着原始和安静,只留下一破败的日军堡垒见证过去发生的一切。有了塞班岛的经验,美军在塞班岛,以相对较少的伤亡战胜了日军,9天便夺占领该岛。最后的日军也在最后的自杀式冲锋,或自杀中灭亡。但战争也几乎毁掉了岛上的一切。在天宁岛战役也是太平洋战役里美国空军第一次空投凝固汽油弹,今天塞班岛上最老的树也就只有七十年,再老的树都毁于当年的轰炸中了。有趣的是,在美军占领改时岛后还剩一个日本兵藤田峻治还在向美军作战,后来才走出丛林向数万美军投降,这时已经是战争结束8年后的1953年。



     美军占领天宁岛后,却常常窃获到日军在岛内的电波,最后把目标锁定到一栋水泥建筑内,当年美军攻打这座不大的堡垒时,先用机枪和手榴弹炮远距离攻击,然后贴近围了整整二十多个小时,但通信部里却一片寂静,当疑惑的美军按捺不住冲进堡垒时,迎接他们的是八十多具日军的尸体——留守的日军士兵们全部自杀了。如今这座日本海军司令通信部遗址废弃在这荒凉的塞班岛上,厚厚的水泥墙壁,布满了弹孔和弹片切削的痕迹。



     旧日军机场内一座两层楼的水泥建筑,炸得只剩下残垣断壁,旁边有两个大大的水泥储水罐,其中一个被密封了起来,据导游讲,当年日本人被美军攻败时,将所有的随军日本慰安妇杀死后扔在了里面,后来美军把它密封了起来。





     美军接手机场后,开始大规模地扩建。大量的111架B-29轰炸机聚集在在天宁岛和塞班岛,开始对日本本土进行轰炸。昨晚我在风雨中看到的两条巨大跑道正是已经荒废的二战时美军机场。之前在中国成都起飞的B-29轰炸机只能覆盖日本南部,而天宁岛起飞的轰炸机可以对整个日本本土每天一次轰炸。经过B-29轰炸机所搭载的水雷、燃烧弹、原子弹的连续数月攻击后,日本各大城市及工业基地受到了毁灭性的破坏。战争的发动者终于开始受到应有的报应。战后统计,日本每在重庆丢下一枚炸弹,后来东京就会落下十枚以上的炸弹。
      


      1945年8月6日凌晨,天宁岛美军机场的一处秘密地点,一枚特殊的炸弹从地下弹药库中取出,装载到一架名为艾诺拉·盖伊号的B-29轰炸机上,1时27分,艾诺拉·盖伊号从天宁岛美军机场起飞。7个小时后,艾诺拉·盖伊号在日本广岛投下了人类战争史上第一枚名为“小男孩”的原子弹,据之后统计,当场死亡人78150人(还有几万军人的死伤未统计在内),受伤51400人(后来也陆续死去)。截至目前为止,广岛事件死难者近20万人。今天这枚原子弹的存放和装载地已经不再是机密,站在这里,这小小的混凝土坑并不是那么起眼,里面的深坑就是“小男孩”存放的位置。人类的“潘多拉魔盒”在这里打开,从这里开始改变了世界,数十万人因他失去了生命,而更多的人也因他从提前结束的世界战争中解脱出来,重获新生。他是天使也是恶魔。他的威力也让人第一次为自己的智慧感到害怕,如今各国已达成共识不敢再轻易使用核武器。



     一个中国小男孩走过“小男孩”原子弹得存放地,好奇地看着里面陈列的照片。我不知他是否对这段历史了解,但之后他在历史书上再次读到这一段时,我想他一定会有更深刻的认识。



       在“小男孩”原子弹得存放地的不远处,是另一枚原子弹的“小胖子”的存放处。1945年8月9日,艾诺拉·盖伊号将这枚原子弹投到了长崎。估计有40,000到75,000人立即死亡 ,总死亡人数可能已经达到80,000人。



       在天宁岛北面,有个神奇喷洞。风浪大的时候,海浪不断地拍打在礁石的溶洞内而产生了压力,迫使海水在溶洞内不断喷射出来。而就在上月,美军和日本自卫队,在此区域进行了一次名为夺岛的演习。明眼人都想的到是针对钓鱼岛的。





      讽刺的是,就在那里还有一块常年用铁丝网隔离的雷区,严禁游客进入,里面藏着二战中,美日交战中还没清理玩的炸弹和地雷。以往的战争痕迹还没清理掉。当年的殊死仇敌就变成了铁杆盟友,当年的盟友却变成了假想敌人。



     太平洋上潮来潮去,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能说世事无常。一切不外乎政治的需要。在日本占领期间,天宁岛上有个日出神社。如今已经荒废,日本以为和美国关系亲密,想重建此神社祭奠他们的“阴魂”。美国人知道这是不好的企图,想想那些为了世界和平战死在此的美国二战老兵他们也不会答应如此明目张胆的招魂,所以也没准许,一直让日出神社荒废在那里。最近日本人不是也天天抗议,也希望驻冲绳美军能撤走吗。而天宁岛也可能会成为冲绳美军新驻地的候选地。



     天宁岛人口稀少,地方政府希望借助军队来带动经济。即便整个岛只有几千人,天宁岛还是井井有条的,消防局、警察局、学校改有的都有。



     值得一提的是他们的政府办公大楼也真够低调的,估计我国的村委会都比他气派,我国的官员如果看看了,是该惭愧呢?还是惭愧呢?

     回顾整个北马里亚纳之旅,其实是经历的三件很细微的小事让我更加喜爱这个地方。

     第一件是到达塞班时在海关排队准备过境时,当时已是当地时间深夜4点。一位高大的美国警察严肃的在队伍旁维持着秩序,目光敏锐的打量着我们这群等待边境官审查的游客。突然他走进人群,呼唤一个中国家庭跟他出来,这个中国家庭带着两个孩子,经过长途的飞行小孩已经很困了,其中一个孩子靠着父亲的肩膀睡的沉沉的。警察先生正是看到这一幕,于是领着这家人走到队伍前面让他们先过关。之后队伍中其他有小孩的家庭也都被陆续安排到了队伍的前面。尽管这意味着我将会等待更久才能过关,但看到这一幕心里却是暖暖的,看到了美国执法的人性。想起以前父亲从美国回来时给我说美国时儿童的天堂,时时处处都照顾到小孩的权益,这样看来的确此言不虚,在这细微之处便可见一斑。

      第二件事是在塞班街头过马路,当时我一个人刚在海边拍了一组照片,然后想穿过海面的马路到对面去,这条路是在郊野,没有斑马线红绿灯,也没有其他行人,路上的车行速度也比较快。我当然也是按照中国过马路的习惯。安心地想等到车少了再过去。但是远处的一辆车突然慢了下来,在离我远远20多米的地方停了下来,他后面的车也都跟着停下来,我的中国式思维并不明白他的意图,犹豫着要不要过街,车里的司机招手示意我才明白他是在停车让我过街,要是我再不过去他可要急死了。再一看右边的来车也都停了一串,再不走我就引起交通堵塞了,我怀着“愧疚”的心情赶紧跑过马路,交通又恢复了正常。按照“凑够一撮人就可以走了,和红绿灯无关。”的中国式过马路逻辑,我一个人在塞班岛享受到左右来车自觉停下来让路的高规格礼遇倍感荣耀啊!其实在国内开车我也算是礼让行人,但也做不到这样主动,这次在塞班岛受教育了。

      第三件事天宁岛(Tinan island)的百老汇大街(Broadway),说是大街其实是一条很美的乡村大道。我们在海里潜水后,乘坐接我们的雪弗兰商务车回酒店,车上人不多,还有空位。开车的司机是一位已定居在岛上的韩国人。途中有人在路边招手,韩国司机很自然的停下车让路人上车,搭车人到了他的目的地就示意停车,礼貌的表示感谢就下车了。当时我想他们应该是互相认识的人。后来我才知道,天宁岛不同于塞班岛,整个岛上到处都是莽莽丛林,而且由于人口稀少,政府没有资源提供公共交通。这种为需要搭车的人提供便利的行为似乎已经是大家的一种默契。这不正是传说中的和谐社会吗?

     回顾整个旅行,且不说无可争议的无敌海景。 没遇到不开心的事,虽然时间紧凑,但每件事都安排的妥妥贴贴。处处遇到的当地人都很有礼貌,笑脸相迎。甚至还有皮肤黝黑非我族内的当地人,用生硬的汉语叫我们老乡,禁不住让人会心一笑。不知不觉真的喜欢上了这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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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回复Krystal[2015-03-02 04:54 AM| 美国 | d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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